撑起首都四万余株古树名木的“保护伞”
2018-05-31 19:54:00 来源:北京市园林绿化局(首都绿化委员会办公室)

  

  成群结队的鸟儿从天空中盘旋而下,落在古树的枝杈上,“合唱”一首欢快的交响曲。似乎京城的红墙绿瓦总得搭配着古色古香的百年大树与阵阵鸟啼,方能显示出它的温婉华贵。也正是这一株又一株被称颂的古树见证了时代变迁,讲述了岁月的更迭……

海淀车耳营关帝庙古树

  源头:历史沉淀的自然之选

  拨开历史的袈裟,剔除环环相扣的北京城布局,你会发现,越往长安街靠近,一株株粗壮挺拔的大树会直接冲进你的视野。或娇柔百态、或威武雄壮、或英姿挺拔,言而总之,它们像列兵一样守护着千百年来发展壮大的北京。截至发稿,北京市现有古树名木共计四万余株,分为31科65种。其中古树39000余株,名木1300余株。最常见的是北京特有的乡土树种:包括侧柏、桧柏、油松、银杏、枣树、国槐等。长期以来,作为“大自然选择”的乡土树种相较其他树种而言更易适应当地气候,因此长成大树、古树的可能性相较其他树种来讲比较大。

  国槐和侧柏同为北京的市树,究其二者成为市树的原因,恐怕离不开树木数量的原因。在首都古树名木中,侧柏数量约为两万余株,远高于其他乡土树种,约占据北京市古树名木总数的二分之一;阔叶树中,数量居高者则为国槐,国槐的数目也达到几千余株。

  无关种类,不分籍别。古树名木保护需要一套严格的标准去执行,凡是达到要求的古树名木都会加以呵护。长期以来,外来树种在北京地区的生长也都得到重点保护。以黄金树为例,其原产自美国中、东部,属紫葳科、梓树乔木,树高可达10米,清朝时被国人带回国内引种栽植,一直以来,得到了首都人民的悉心照料,至今长势及观赏性都受人青睐。

  探索:全生命周期管理

  树也有生命,需要受到人们的尊敬,理应得到大家的善待。北京市园林绿化局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副处长黄三祥介绍,古树进入门槛入档和死亡后消档需要严格按照标准规定执行,从日常养护、隐患排查、抢救复壮、巡查巡护等各个环节也需制定一套健全有序的保护方案。从1986年开始,北京市出台了《北京市古树名木保护管理暂行办法》。1998年,北京市政府将古树名木保护又写进立法条例,由北京人大制定出台《北京市古树名木保护管理的实施办法》,自此,古树名木的保护工作进一步有了法律支撑,从规章到条例的变革和升级都体现出北京市政府对于古树名木保护力度的提升。

  不难发现,城市建设的总体规划及发展或多或少都避不开古树名木的影响,应该说,古树名木的存在带动着城市规划向更合理化、人性化、高标准的趋势发展。1998年,北京市政府对于“建设项目避让保护古树名木”的措施明确提出要求,建设项目要对古树名木进行避让保护,制定避让保护措施,确保古树名木正常生长;古树名木迁移工作进行也以此为背景开始进行,任何古树名木的迁移都将由北京市政府进行项目审批。随着古树名木迁移保护门槛的提高,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各类古树迁移工作的发生,古树名木保护有了新的“保护伞”。

  非专业人士并不能一眼辨别一棵古树的健康状况,《古树名木健康快速诊断技术规程》的出台详细标注了古树出现状况后各类数据,以此为照,非专业人士和专业人士均可快速诊断出树的症状,进而采取应对方法。同样,《古树名木防雷保护技术规范》则针对高大、孤立、易遭受雷击的树木,在避雷技术方面联合气象部门研讨出各种环境下的避雷方式和避雷针安放方式,从最大程度上减少避雷针安放对古树的二次伤害。

大觉寺古树

  实践:多维度保护古树

  有了“保护伞”,谁来“撑伞”也尤为关键,管护责任制落实也应有体现。目前,全市四万余株古树均有管护责任书。通常情况下,各区园林绿化局与乡镇街道办签订管护责任书,再由乡镇街道办与管护单位签订管护责任书,随后再到区园林绿化局备案。如此一来,真正实现了古树保护工作株株有档案,株株有人管,保护管理无盲区。

  为了避免各级园林保护工作中责任不明确带来的困扰,2007年古树名木保护工作进一步明确市、区各级责任划分。古树的规范化管理、古树衰弱程序及细化,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古树保护工作责任区分不明确。除此以外,古树名木正常、濒危、衰弱、死亡等生长情况,以及不同树种新叶生长值都有规范标准。

  利用树龄和胸径存在一定的对等关系,采用树龄胸径回归分析的方法,简化了树龄的鉴定方法,增强了可操作性。以国槐为例,当胸径达到60公分时,树龄可以认定为达到100年,树级评定为二级古树;当胸径达到100公分时,树龄可以认定为达到300年,树级即可评定为一级古树。鉴于身处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文物古迹附近的古树群作为古树名木重点保护区域,同样承担着不可小觑的责任。

  随着经济建设的发展,城市内出现频繁工程建设,北京市园林绿化局随即出台《临时管护责任制度》,其用意为“谁开发,谁建设,谁负责管护”。古树保护也有了临时责任人,开发期间的管护责任完全交由开发区域负责人,再由开发商交由下一交接责任人,实现古树保护无缝衔接。

  从1986年开始,北京市陆续开展了四次古树资源普查,内容涵盖古树的分布范围、胸径、树高、树龄,以及最为关键的精准GPS坐标定位等都统计在内。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一棵古树移动十公分都会受到法律制裁。除此以外,古树在城市规划建设中也发挥着特殊作用,为城市建筑重新规划提供依据。城市建设规划图中的古树作以明显标注,工程建设者将调整建设方案。古树保护关卡前移,大大方便了对古树采取避让保护措施。

天坛古树

  传承:让古树名木活起来

  北京具有3000多年建城史和850多年建都史,古树作为“活化石”随时随地体现着古都韵味、历史文化。考古鉴定和树龄几乎不会被人联想到一起,但树龄鉴定却对古墓年限鉴定起着关键性作用。以黄肠(杨)题凑为例,它是我国古代帝王使用的一种墓葬制度,多见汉墓。棺木外围以去皮柏木枋(称为黄肠)垒墙,加以层层保护。为了鉴定古墓年份,考古工作者一般会通过鉴定黄肠(杨)年份进而推算出古墓年代及墓主身份。

  现今,仲裁执法是目前树龄鉴定最重要用途之一,古树树龄多被用以协助处理一些极端案件,甚至可以提供各类历史参数。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古树名木很可能在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中被各类因素伤及,但在判定损失及法律制裁时,相关执法人员会依据古树年龄作为执法依据。

  十二五规划以来,全市耗资1.2亿对市区9000余株古树进行衰弱、濒危情况的抢修、复壮。按照规定对古树进行支撑加固、树洞封堵、土壤改良、挖复壮沟、林木有害生物防治,针对不同“病情”对症下药,切实做到一株一档案,一株一方案。

  古树认养工作依据《首都古树名木认养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规定,认养认建树木可以折算为个人义务植树尽责。市民群众可以通过认建认养古树履行个人当年义务植树的义务,在实现个人尽责后得到义务植树尽责证书。2012年至2017年,首都古树名木已陆续认养2000余株,市民认建认养的热情逐步高涨。

  古树和人一样,存在安全隐患时需要进行定期体检。对古树进行“胸透”检查,听上去有些滑稽,却是对古树的一种体检保护。利用超声波应力仪通过“胸透”的方式检测树体空洞、腐烂等情况,以确保第一时间抢修、保护。十二五以来,已完成了对首都7000余株古树的隐患排查。

  古树名木是一个城市建设发展的缩影,也是历史重现的“活化石”。讲好古树故事,做好文化传承。侧柏、桧柏、油松、白皮松、国槐、银杏、榆树、枣树、玉兰、海棠等是北京常见的十个树种,2018年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开展寻找北京“最美十大树王”活动,努力开展古树名木保护管理公众参与机制研究。市民群众在推选树王还应考虑胸围(地围)、树高、冠幅的树木综合积点和历史文化内涵是否丰富、树木的珍贵、珍稀程度及保护价值、树形是否奇特美观、树龄等因素。市民动起来,参与进来,古树名木也就“活”起来了。

  四万余株古树守卫着这座华夏紫禁城,古都神韵才得以与现代都市交融,历史的浓墨重彩在绿色卫士的守护下,将迎来生态建设的百花齐放。

  文/张颖

  供图/何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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